Diabetes-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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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米之炊

432天:

/不知怎么速到近万字的速打

/基友说米饭里邬美人不够傲娇

/炮友变情人 双向暗恋 先虐后甜 HE


不虞之隙系列:01  02  03  04  05


BGM


别让我唱情歌 唱的全都是我



“喂,邬童!”


班小松嘴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讲话时都口齿不清的:“你也不用酱紫吧,都过了那么多年,什么心结都该解开了吧。”


被叫住的青年回过头,俊美的面容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早说那个人要来,我就不会浪费时间了。”


班小松刚要回话,一个温柔低沉的嗓音就在耳旁响起:“怎么了,小松?”


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尴尬。班小松也不知道尹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来的,刚刚的对话又听到了多少。


“呃......没什么,就是邬童他......”


话音未落,青年就狠狠地瞪了尹柯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走掉了。


“他还有事......”班小松勉力抑制着要抽搐的嘴角,想不通怎么能有人的中二病发作到这种程度,没忍住爆了句脏话。“靠......”


“我们先回去吧小松,不用管他。”


二十米开外的青年顿了顿脚步,很快又继续迈开两条大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


直到回家冲了冷水澡,在邬童胸口熊熊燃烧的火苗还是没有熄灭。


隔了那么多年不见,尹柯变得更帅了,英气坚毅的五官像拿刀削出来的一样,每一处线条都正正好,既鲜明,又不会过于锐利——后者主要还是拜尹柯身上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所赐,不然肯定会显得咄咄逼人。


但是邬童很清楚那只是伪装。


尹柯的内心,一直不比他更热情。初中体育课,有女孩子摔伤了,他黑着脸看着尹柯在老师的叮嘱下把女生抱到医务室,听着对方好一番温柔安慰,以为情敌黑名单上又要多个人,然而一等到走出医务室,尹柯立刻就把那种心疼人的表情给收敛了起来,问他:“要不要吃雪糕?”


邬童就只能怀揣着复杂的心情陪着对方一块去小卖部。


尹柯有两副面孔,对他来说其实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固然最真实的那一面都只展现给他看了,可也正因为如此,每当两个人一起搞了恶作剧,别人首先都会觉得是他的责任,尹柯看起来那么好人,肯定不会做这种整蛊人的事的。


这也就算了,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因为尹柯永远在大家面前表现得温柔如春风,所以不少莺莺燕燕都被这虚假的香气给吸引了过来,差点没把邬童气死。


没错,他喜欢尹柯,而且还不是日久生情的那种喜欢,而是在见面的第一眼,就被少年琥珀色的瞳眸给夺了魂了,之后再看周边的众多女生,没有一个人的眼睛比尹柯的更好看,比尹柯的更干净。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


邬童打小自尊心和好胜心就特强。


初中参加的那场棒球决赛,以相当惨烈的分数输给了死对头的学校。理由很简单,尹柯无故缺席,其他人无论如何都达不到金牌投捕二人组的默契,只能被隔壁学校狠命吊打。


邬童一动不动地看着别人站上本应该是他们球队站上的领奖台,怒火从心底一直往上烧,第二天看到尹柯安然无恙地坐在教室里,整个人就快要自燃了。


大家都很识趣地离开了教室,就剩他们俩大眼对大眼地瞪视——准确来说是邬童单方面的瞪视,尹柯依旧是那副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他是真的挺生气,但是还是希望能够听到对方的理由,甚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他一下也可以,只要给他个说法就行了,他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


尹柯坐在座位上抬起头看他,过了一会又心不在焉地移开目光。


邬童被对方的沉默和态度彻底激怒,丢了句“你好样的”就气冲冲地离开了教室。


然后第二天就看到了尹柯空空如也的座位。


女生们都在惋惜难得的大帅哥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转学走了,邬童连生气都顾不上,躲到楼梯间,一遍遍地拨打尹柯的电话。


传到耳朵里的,始终都只有“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冰冷女声。


一到放学邬童就跑去了尹柯住的花园里,门铃按了无数次,大门也还是紧紧地关着。


他从窗帘的缝隙里向里面望,所有的家具都搬走了,剩下一只巨型的玩偶熊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黑漆漆的眼珠无辜地看着他。


时隔太久,已经记不得那个时候的心情了,只知道当时口袋里装着一颗要带给尹柯的糖,剥开锡箔纸时里面就剩下一团融化到看不清图案的浆汁。


-


一别就是十年。


十年,都够等到青铜门后的人出来,够一个战队一如既往,够青涩懵懂的少年组合成长为成熟稳重的青年们,然而对他和尹柯来说,这十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就是一段分离的时间而已。


终于在同学聚会上碰面,尹柯仍然戴着温文尔雅的面具,微微笑着和他打招呼,一派礼貌大方,反衬得不把手插在裤兜里就掩饰不了激动和颤抖的他像个傻逼。


更要命的是,对方穿的那身西装过于合身,优美的腰线和臀型全部被勾勒得显露无遗。邬童仅仅是晃着酒杯用余光看着那个背影,都觉得喉咙火辣辣的,不可告人的欲念在暗中疯狂滋长。


怕尹柯或者别人会察觉到异常,他在下体起反应之前连忙落荒而逃。


冲完冷水澡喝了冰可乐,也没觉得好上多少,邬童在脑海里想着尹柯的模样,忿忿地坐在床上自我解决了一番。


-


再遇到尹柯是在酒吧里。


班小松忘性大,上回还气他中途离场,这会又很惊喜地抬手和他打招呼:“邬童!”


他随着声源望过去,首先看到的就是醉得脸色酡红的尹柯。


“呃......”班小松尴尬又不失热情地对他笑,“尹柯这段时间好像有点累,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邬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靠在班小松肩膀上喃喃自语的青年。


的确是瘦了很多。


初中时尹柯脸上还算有点肉的,软软的很好捏,他也没少找机会占便宜。但现在对方瘦得两颊都有点凹下去了,虽然还是很帅,可看着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那个......”班小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邬童,我朋友一会约我去吃火锅,你看要不......”


他很想一把将尹柯搂过来,碍着面子就沉着脸“啧”了一声,班小松一边讨好地笑一边将尹柯塞给他,竭力装出没有如释重负的样子。


“那就拜托你啦邬童!有空请你吃羊肉串!”


班小松一阵风似地溜出酒吧,他看着怀里面神情茫然的尹柯,感觉确实有点饿了,但并不是想吃油腻腻的羊肉串。


怀着强烈的饥饿感把瘦了很多的青年轻松地抱回家里,邬童思考着是直接开吃还是先清洗一下,尹柯呢喃着攀着他的肩膀,很含糊地说了些什么。


等听清楚对方颠来倒去都是在唤他的名字,邬童脑中的理智之弦瞬间崩断了,抛弃处女座吃前必洗的原则,将尹柯带到卧室里。


-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浴室传出的水声吵醒时,邬童难得地没有发脾气。


实际上,听着那个水声,他都能想象到里面是怎么样的好光景,再想想昨天尝到的顶级美味,虎牙忍不住就要吹冷风。


等到浴室门开启的声音传来,邬童一秒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靠着床头高贵冷艳地翻着杂志,只瞥了尹柯一眼,下半身又开始食髓知味地蠢蠢欲动起来。


但下一秒尹柯就给他泼了盆冷水:“邬童,你下次不用再管我了,等我自己醒酒就好。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昨晚打扰你不好意思。”


邬童在杂志封皮底下捏紧了拳头,反复调整了一会,才竭力用最冷漠的语气说:“享受完就跑,你还真是有够负责任的啊。”


他也知道这话说得太不占理。昨晚把尹柯摁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的人明明是他,作为承受的那一方,尹柯是没必要负起任何责任的。


果不其然,尹柯冷静地看了他一眼,说:“邬童,你我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你情我愿……”


邬童打断了对方:“谁说是你情我愿?”心事被无意揭穿的羞耻和恼怒使得他越发口不择言:“要不是你一直缠着我搞到我睡不了觉,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发生关系啊?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尹柯安静了一瞬,说了声“抱歉”就要离开,邬童看到对方领口处半遮半掩的吻痕,恶声恶气地“喂”了一声,下床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外套扔到对方怀里。


“把你脖子上那些痕迹遮住!丑死了。”


尹柯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竭力克制住了,礼貌地点点头,把他的外套穿好,打开门走了。


-


这一来就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尹柯。


邬童一直为那天的口舌之快懊恼后悔,但要拉下脸去跟尹柯主动道歉,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的。关键时刻反而是最不靠谱的班小松靠了一次谱,约了他和尹柯,说要三个人一块吃顿老友饭。


他早早就完成了工作去到约定的饭店,尹柯还没来,班小松就拉着他硬把当年的来龙去脉啰啰嗦嗦地给他讲明白了,末了长出一口气:“哎,可憋死我了,这么多年都不给说,真是的。”


邬童手背上青筋暴起,说不清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谁的气,班小松又紧张兮兮地说:“对了,千万别告诉尹柯我跟你讲了这些,不然我和他的友情就到此为止了。”


“他为什么不让你说?”


“哎呀你也知道尹柯嘛,看着温和其实挺犟的,说跟你讲这些就像在打苦情牌,没意思。但我觉得你俩也别扭够了,再这么僵下去,迟早有一天要完。”


邬童咬着吸管,饮料冰得牙龈生疼,连带着腮帮子也跟着酸了起来。


觉得像在打苦情牌……那就打啊。


管它是苦情牌温情牌还是激情牌,只要是尹柯发的,他邬童能有不收的道理吗?


当然,亲情牌和好人卡这一类的,就算尹柯硬要塞给他也没用,他宁死都不会拿的。


-


结果最后尹柯还是没来。


班小松如履薄冰地打量着他的脸色,心惊胆战地:“那个......尹柯说他临时被安排了相亲,真来不了了,下次再请我们......”


“算了。”


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后,不知怎么就有点理亏的感觉,也能理解尹柯在他那样出言不逊后,并不多想见他的心情。


尽管这样想着,等开到对方现在所住的公寓前,他却又把车刹住了,靠在路边,手闲得发慌,点起一根烟。


火光就要烧到尽头,尹柯从出租车里下来,邬童立刻熄了火跟上去。


“尹柯。”


对方清澈的目光一投过来,他就感觉自己那些心思全都无所遁形似的,哼哧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是你妈妈安排你去相亲的吗?”


青年困倦而茫然地点点头,说:“我先上去了。”


“尹柯,”等对方转过来,邬童又语塞了:“......那个,你要是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指的是任何一方面的需要,感情也好,生理需求也好,但不知道尹柯理解的意思是什么,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应道:“嗯。”


邬童看着对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忽然感觉心口那一块突突的,有种尖锐而不明缘由的刺痛。


-


尹柯还真的来找他了。


很有规律,一三五七来,二四六不来,手上拿着两罐啤酒,似乎是为助兴而用的。


邬童不知道要怎么跟尹柯说,就算没有啤酒,只要对象是对方,他就已经很有兴致了。


但每次都只是简单粗暴地滚上床,过后就背对背各睡各的,又让他饱胀的热情逐渐在这样单调的履行义务一般的情事里消减下去。


他和尹柯就连在这种方面都极有默契,双方都能得到乐趣,然而除此之外,睡觉的时候看不到对方的脸,也不能将对方抱进怀里的空虚感,一下就抵消了那种事带来的短暂满足。


-


尹柯有一整周没有联系他。


邬童心里发慌,自我拉扯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抛开自尊主动发了条微信过去。


“你怎么了?”


尹柯很快回过来,是语音,低沉的嗓音难掩沙哑疲惫。


“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抱歉。”


他握着手机反复听了好多遍,呆了良久,敲出一句话回过去。


“出了什么事?我有什么能够帮你的吗?”


又觉得好像太逾越了,赶紧补上一句:“尹柯,我们不是朋友吗?”


......虽然,他的心思是远远不止停留在这个程度。


虽然,尹柯可能早就不把他当朋友了。


但是怎么想都觉得,能够当朋友,也比什么都不算的关系来得要好。


到了他这年龄,大多数人都开始寻觅对象,而他在忙碌了一天回到空空荡荡的家里,难免也会感到有点寂寥。


想要尹柯成为伴侣,似乎是过高的奢望。那么就从朋友做起,说不定久了就能够更进一步。


他胡思乱想着,手机都被握得热了。尹柯这次回得比较慢,过了好一阵才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那,麻烦你帮我买点药膏过来吧,谢谢你。”


-


邬童几乎是一路横冲直撞开到药店,不管三七二十一买了一堆治各种伤痛的药膏,在店员惊异的目光里刷卡付了帐,回到车里踩下油门飞速去到尹柯公寓楼下。


等去到对方家里,看到尹柯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他刻意维持的冷淡外表终于出现了不小的裂隙,心脏跟着那些蜿蜒的伤口一路扭曲。


“怎么回事?谁找你麻烦了?”


尹柯咬着牙忍耐着疼痛让他上药,居然还吸着气笑了出来,唇边漾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邬童。”


他许久没有见过对方这样纯粹而灿烂的笑容,手上的动作都放缓了些。


“嗯?”


尹柯偏着头看着他,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撒娇似的微笑,直到他快要按捺不住心底翻腾的绮念时,才笑道:“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青年说完就转回头,邬童看着对方青紫交加的脊背,深呼吸几口气,假作不经意地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那当然了。”


尹柯低低地笑了几声,过了一会又问:“邬童,你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小松都找女朋友了呢,短发的,性格很开朗,跟他挺配的。”


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在伤口那里猛按一把,又很想把不解风情的青年扑倒在地毯上来一发,但最终两样都没有做,只是揉了揉对方柔软的短发。


“等到有合适的肯定会告诉你的。”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就轮到邬童躲避着尹柯,不接对方电话,短信也不回。


他生怕一见面尹柯又要牵挂他的终身大事,也害怕自己露出破绽,在感情里占下风着实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索性就切断一切可能暴露的机会。


酒吧成了他的常去之地,没料想有一个晚上又遇到了尹柯,彼时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绞尽脑汁地搭讪他,尹柯远远地看过来,简单地笑了笑,又把目光移开。


看吧,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在纠结反复,尹柯始终都是那个潇洒的尹柯,不动心,不动声色,留他独自困在漩涡中央,被湍急水流拍得双颊发痛,还要假作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邬童生着闷气,草草几句把女人打发走了,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胃里火烧火燎,脑袋却还是很清醒。


尹柯犹豫着走了过来,把他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肩膀上。


“我送你回家吧,邬童。”


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鼻尖嗅到干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他都不舍得说穿了,装着醉被对方拉进计程车里。


-


怎么说都是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再瘦也有重量,尹柯把他这样半拖半拽地扯到楼上,已经有些喘气了。


他耳边听到对方低沉断续的喘息,下腹一下又火热起来,等进了门就迫不及待地将尹柯按在门板上,以像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似的凶狠力道啃咬着那两瓣薄薄的嘴唇。


都说薄唇的人最薄情,他不知道有没有确切依据,但尹柯这样界限分明的态度,的确是有点伤到他。


明明都亲密到这种地步了,还只是把他当朋友,问他什么时候请喝喜酒,看到他和别人纠缠在一起也丝毫不介意,全然置身事外的模样。


搞得一厢情愿的他进退维谷,完全拿捏不好交往的尺度。


这么想着,下身冲撞的力道就控制不住地加大了,可接着他又摸到尹柯脊背上凸起的疤痕,不自觉地又放轻了动作。


虽然很不甘心,但俗话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要尹柯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就算他们做上再多次,也终究无法从所谓的朋友变成他所希望的恋人关系。


-


出差的王凯莉二话不说就把小女友“寄存”到他这里的事,让邬童恼火了一整天,班小松打电话过来邀约时也没好气地拒绝了,继续黑着脸对着手提处理公事。


戴着眼镜的清秀女孩子有些瑟缩地试图和他交流:“要不您出去玩吧,我自己,自己煮点吃的就好了......”


被邬童的桃花眼凌厉地瞪了一会,女孩肩膀都要缩起来了:“那,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凯莉,叫她给我订机票......”


邬童啪一声合上手提,进房间换好衣服出来,对瑟瑟发抖的刘艳芬道:“我不喜欢生人在家里待着,你也一块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包厢后,大家都静了下来,班小松第一个反应过来,哇哇大叫:“邬童你有女朋友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啊!”


他皱着眉,刚要解释一番,角落里的尹柯就站了起来,对他和刘艳芬点了点头,绕过他就要往外走。


“尹柯。”


被他叫到名字,青年也只是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邬童气闷地坐到沙发上,刘艳芬忐忑地拉开距离坐下来,手中却被别人塞了麦克风:“小情侣合唱一首呗。”


都是很要好的老同学,拒绝未免太不给面子,邬童黑着脸拿起话筒,瞪了刘艳芬一眼,对方立马手忙脚乱地把歌单递给他:“您,您点歌吧。”


-


尹柯回来后也被人起哄着“来一首”,邬童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温和地笑笑,垂着眼接过麦克风的模样,心里又有些发痒。


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喜欢一个人,只是看着就想要亲密接触的程度,哪怕知道对方的脑电波完全不在同样的频率上,也还是厚脸皮地想黏着不放手。


尹柯的声音本就非常好听,低低的,富有磁性,又因为喝了酒,捎了几分慵懒的意味,整个包厢都静了下来,专注地听他唱。


到了歌曲的尾声,尹柯的嗓音忽然颤了颤,邬童第一个察觉到了抬起头看过去,对方的眼眶不知在什么时候红透了,随着尾奏的减弱,泪水就从眼角滑了下来。


大家都发现了异常,但也不敢多问,插科打诨带过去,尹柯自己也在热闹的打趣里笑了笑,抬起手擦掉眼泪。


邬童坐在沙发上,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动弹不得地发着呆,连刘艳芬担心的询问都顾不上回答。


这是他第一次看尹柯哭。


却不知道对方是为了谁。


聚会到了尾声,邬童余光看到被灌得神志不清的尹柯,皱着眉走过去,轻而易举地把对方打横抱了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班小松睁大圆眼指着刘艳芬:“邬童,你的......”


话还没说完,邬童就转头对同样目瞪口呆的刘艳芬道:“你自己打车去酒店,费用跟王凯莉报销就好了。”


-


喝醉的尹柯从来都很热情,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又是蹭又是撒娇的,本来只是想帮对方洗干净身体的邬童不免被挑起了火。


“是你自己主动的啊......别怪我不君子。”


被进入的青年身体迅速染上一层漂亮的粉红色,难耐的喘息听得邬童的兴致越发高涨,在浴缸里折腾了许久,又把尹柯抱到床上接着动作。


就这样不知道第几回合,尹柯的嗓音里带了哭腔,邬童一开始还以为是舒服,后来越听越不对劲,停下动作把青年的脸从枕头里挖出来,吓了一大跳:“尹柯!”


对方哭得整个人都在抽,邬童连忙一下接一下地帮忙顺着气,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问道:“很痛吗?”


尹柯泪眼朦胧地摇头的模样很委屈,他忍不住啄了啄对方挺翘的鼻尖,耐心道:“怎么了?”


“不想......”


邬童不敢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正确的,又凑近了一点,哄道:“再说一次,嗯?”


“不想喝喜酒......不想当伴郎。”


抽抽噎噎地跟他说着这些话的青年一定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可爱,邬童只觉喜欢得心脏都要发疼了,下身重新动作起来,力道却比往常温柔了千百倍都不止。


“你这傻小子。”


他撩开尹柯汗湿的刘海,响亮地在对方光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弯着桃花眼道:“不当伴郎,当新郎好不好?”


尹柯的醉意还没消散,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又好像没有,只是慢慢地止住了哭泣,颤抖地伸出手来,与他十指相扣。



番外.The Things He Doesn't Know


尹柯没想到会在同学聚会上见到邬童,也没想到对方对他的厌恶已经那么深了。


“喂,邬童!”班小松清亮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你也不用酱紫吧,都过了那么多年,什么心结都该解开了吧。”


尹柯屏息等待着,不出意外听到一个熟悉又冷淡的嗓音。


“你早说那个人要来,我就不会浪费时间了。”


他呆在原地,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十年前,容貌俊美的少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对他冷淡地说“你好样的”的时候,心脏也是那样子,一抽一抽地痛。


但他还能说什么呢。


固然是可以解释的,但总感觉像在打苦情牌。他还没有沦落到能对邬童施舍的怜悯全盘接收的地步。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苍白神情呆滞的青年,也觉得十分愚蠢,于是就低低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不知怎么的就哽住了。



喝醉酒是意外,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为了十年不见的邬童那么难过。


至于醒来后发现旁边躺着的人是邬童,就更加是意外之中的意外了。


青年皱着眉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要不是你一直缠着我搞到我睡不了觉,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发生关系啊?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他因为这样的几句话,就再也鼓不起勇气和邬童见面。


也不全然是心理脆弱的缘故,就觉得那样好看的一张脸,还是挂着微笑最好,不应该有那些负面的表情。



没想到等被迫相亲完后,会在公寓底下见到等他的邬童。


“你要是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尹柯为对方难得的温柔感到眼皮发烫。


邬童看起来冷漠又毒舌,实际上心地还是很好的。


虽然对方给他的这些,都不是他最想要的,但是小心翼翼地抓着,也有种被人记挂着的错觉。



他去和母亲出了柜,不出意外被打个半死,像初中时反抗搬家出国留学的决定时一样。全身酸痛地躺在床上,一个指头都不想动的时候,邬童竟然主动发微信来了。


“你怎么了?”


他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凑近话筒道:“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抱歉。”


邬童过了好一阵才回过来,“出了什么事?我有什么能够帮你的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又问了一句:“尹柯,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把那句话看了好多遍,将手机屏幕贴到靠近心口的地方,眼眶热热的,居然也有种颇为安慰的感觉。


“那,麻烦你帮我买点药膏过来吧,谢谢你。”


邬童很快就来了,一边帮他上药一边问他:“怎么回事?谁找你麻烦了?”


他能听出对方语气里的担忧和焦急,便把所有剩余的力气都用来忍住眼泪,笑着唤了对方一声,梨涡浅浅地道:“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邬童好像很骄傲似地,轻轻哼了一声:“那当然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尖,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里。


“邬童,你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对方也没怪他的逾越,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等到有合适的肯定会告诉你的。”



他几乎有些恶毒地想,最好这辈子,邬童都不要找到那个合适的人。


就算当真找到了,也不要告诉他。


因为他是绝对不会送上祝福的。


当然也没有抢婚的胆量,顶多就是西装革履地作为伴郎参加完婚礼,然后回到家里,把自己灌个酩汀大醉,狼狈不堪地躲在被窝里嚎啕大哭。



但他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邬童带着一个面貌清秀的女生进到包厢里的时候,他只觉得耳旁轰然一响,什么都听不清了,一秒都不想在这个空间里待下去。


“尹柯。”


对方的声音太温柔,以至于他都怨恨起这样不分场合的体贴。



他在洗手间里洗了很多次脸,擦干净走回包厢,手里被塞了一个麦克风,余光瞥到一旁青年俊美如初的面容,还有坐在对方身旁那个内向害羞的女孩子,忽然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了。


本来他们之间,也就只有那样不经大脑的暧昧关系。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不算出乎意料。


他把麦克风举到嘴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邬童,不苟言笑地站在讲台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坐在第一排的他。


明明那么近,却又像隔了几个世纪那么远。


他仅有虚假温柔,却没有真实宇宙,因此终究得不到这颗玲珑红豆。


番外《The Things He Doesn't Know》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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