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betes-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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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喜成婚

432天:

大纲文,同性婚姻合法背景,一发完结,HE。




BGM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容貌俊美的青年揉着太阳穴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每次相亲你都不满意,是不是非要找个天仙来配你才行?”




工作忙得团团转还要被念叨,邬童忍无可忍,语气变得更加冷淡。






“最好您能把嫦娥从月亮上扯下来,打扮打扮我就娶了。”




挂电话的前一刻,邬母拉高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人家早就和后羿做了夫妻的,你这臭小子!”






秘书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上司的脸色:“邬总,这里有几份文件……”




“放着,我一会签。”




知道此时的大Boss处于濒临暴走的状态,秘书也不敢多说,轻手轻脚放下文件,以最快的速度撤离隐形炸弹引爆倒计时现场。




邬童看了一会合同,心情实在是一团糟,砰一声摔下厚厚的纸张,走到私人电梯前,大力按下按钮。






还是回南天,空气里潮湿得好像随便一捏就会掐出水,天色很暗,邬童把崭新的硬币塞进了投币孔里。




过了好一会都没有饮料掉下来,原本就脾气不好的青年简直是勃然大怒,猛地踹了一脚自动售卖机,嘴里也飙出了不甚文明的三字经。






一声轻笑传进耳里,邬童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点燃了。




“笑你——”




后面的谩骂卡在嘴里。来人带了点笑意的帅气面容让人着实讲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在美人上下打量自己的同时,尹柯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长相。




白皙而不女气的脸蛋,清澈的桃花眼漾着警惕的波光,浓密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在黯沉的天光下投下浅淡的阴影。乌黑的短发柔顺地垂在颀长优美的颈边,精致的锁骨在单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手指看起来既纤长又白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力道。






“怎么了,机器坏掉了?”




尹柯一直知道自己的声音低沉好听,此时还刻意掺进几分温柔,不意外地看到美人的表情变得舒缓起来。






“嗯。”邬童喜欢对方笑起来的样子,嘴角两个梨涡,眉眼倏地展开,如同春雪初融,英俊刚毅的面部线条也因此变得温润而柔和。“本来还想喝咖啡。”




“你不忙的话,可以来我的店里喝一杯。”尹柯的邀约礼貌而诚恳,使人难以推辞拒绝。“他们说我调的咖啡是本市最好喝的。”




闻言,一直面无表情的邬童倏然勾唇一笑,艳丽的眉眼更增春色。




“那就多谢了。”






“我说……”借着柜台的掩护,班小松毫无形象地做了个很丑的鬼脸。“你又要开始祸害人了?”




“什么祸害人。”尹柯笑得温润如玉,琥珀色的瞳眸里一派柔和。“我这是雪中送炭,你不懂。”




把拼盘里的生虾掉了个个,将虾的触须顶在白嫩的蛋皮上,班小松清亮的薄荷音徐徐响起。




“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尹柯暼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我的人生像这沙拉一样精彩纷呈?”




“我的意思是,”班小松弯着杏眼把拼盘递给服务员,转向深交多年的损友。“您虾扯蛋。”




“……”






“你工作很忙吗?”见到美人脸上条件反射地生出来的警惕,尹柯指了指对方的面容:“黑眼圈。”




“嗯。”邬童抿了一口咖啡,温热的液体在唇齿间漾起浓郁的香醇。“最近经济不太景气,企业难免会受牵连。”




“辛苦了。”尹柯绅士地笑了笑,又道:“但是贵公司业绩还是不错的吧。”






本来想空手套安慰的邬童随着对方的目光看到手腕上的名表,一时之间略微有些尴尬,好在尹柯又贴心地转移了话题。




“这咖啡调得,还可以吗?”






“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去。”窗外夜色如水,邬母把面膜敷好,尽可能保持面目平静。“明天那个人,真的是近期里最优秀的一个了。”




有一定数量的股份掌握在手上,女人的语气比起商量更像要挟。“你不结,我也一定会折腾到你结,你自己看着办。”




邬童把手机摔出三米远,白皙的脸因为怒意涨得通红。






这厢,尹柯被他爸的狮吼震得心肝俱颤。




“这婚你必须给我结!”




尹柯笑笑,清浅的梨涡含羞带怯。




“爸,我还小,这么着实在是不合适……”




被他爸一胳膊抡出了门外。






“我对人生绝望了。”尹柯穿着破洞裤,蹲在楼梯间捧着手机给他的损友发微信。“老爷子好像是认真的。”




“那你就不能再风流快活了。”班小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真惨。”




“……你好歹不要用那么开心的语气来说吧。”






班小松把一盘牛肉全倒进锅里,筷子在边沿上敲敲。




“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记得请我喝喜酒。”




尹柯感动地将好哥们儿拖进了黑名单里。






深夜十一点,邬童看着不请自来的客人,一个头两个大。




“你替我去?”




“你穿女装吧。”夏常安看热闹不嫌事大。“上次聚会后,好多人和我要王凯莉的电话呢。”




邬童一个枕头甩到对方脸上。




“万一对方是个弯的,”夏常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开了一包瓜子嚼得嘎嘣作响。“看到你这样就逃了呢。”






“那万一他是个直男癌呢?”




夏常安弯了一双桃花眼。




“说不过你,但不喜欢你。”




“滚。”






邬童等了半小时也没等到那位优秀的相亲对象,余光里倒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尹柯?”




青年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复杂,说不清到底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好巧,又遇见你了。”






三个小时后,邬母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妈,我想通了,我不能总是这么任性,这个商业联姻还是得办。”




尹父还在和忠心耿耿的秘书商讨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被计划者突然给他发来了短信。




“爸,你说得对,人,总是该成长的。”






班小松被迫去当伴郎。




喜酒喝了,喜宴也吃得十分之饱。心满意足之下,不免和其他人一起欢腾着闹洞房。




尹柯一身新郎服与邬童并无二差,但那个头罩确实戴得很别扭。猛地有个人压上来,片刻的沉默后他辨认出了来者。




“班小松,你是不是欠……”




“最后一次了。”耳旁的清亮嗓音没有半点醉意,非常清醒。“让我抱一下你。”




尹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被灌得头重脚轻的另一位新郎官进来,使劲扯开电灯泡,宣示主权似地搂紧了身旁青年精瘦的腰身。




“没什么事,就先撤吧。”




“邬童。”在门关上之前,班小松抬起头来看他。“要是过了今晚你还想不起来,就别耽误尹柯了。”




“内人的事不用外人插手。”邬童笑得眉眼弯弯,好一派赏心悦目的模样。“您请走好。”






他其实已经在前些天的梦里想了起来。




梦境里尹柯的面容尤带稚气,一副笨重的黑框,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带颤,指尖在信封上压出浅印。




“你能不能……”




他勾了勾嘴角,还没接话,班小松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拍拍尹柯的肩膀。




“在干嘛,表白啊?”




“怎么可能。”他的否定完全出于本能,少年惊愕又难堪的神情落入眼帘,一个误会就此定型。






那个时候,他压根不是厌恶,更加不是拒绝。




只是不希望尹柯由于被目睹表白现场而陷入狼狈的境地里。






他不止一次看到过少年在女生堆里红着耳根看他打棒球,甚至还悄然做出了加油的口型。




说全然地无动于衷,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无意跟来的班小松却毁了一切,包括让他开口表明真正心意的机会。






尹柯洗完了澡,头发湿漉漉的直往下滴着水。他拿了干净的毛巾盖在对方头上帮忙擦拭,眼眶却渐渐发热起来。




“当年……”




只说了两个字,尹柯就开口岔开了话题。有的没的聊了一阵,新婚之夜的甜蜜气氛完全消失,两人都因为这敷衍的问答变得有些尴尬。




关灯后他们各自朝着一边躺,晚安成了最后的交流,黑暗和沉默作为真心的掩护,倒也不显得突兀。






第二天尹柯醒得可早,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东忙西。邬童看到对方摆放得整齐划一的餐具,心里一痛。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也不会相信当年那个课桌杂乱无章的男生变成了一个堪与他这个处女座相媲美的强迫症患者。




时间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唯恐天下不乱的夏常安又来做客,邬童没奈何硬着头皮出门买菜,回来时见到尹柯对着常安笑得温柔如水,手中的袋子勒得指肉倏然生疼。




若是与他皮囊一样,性格比他更好,任谁都不会心甘情愿将就。






心不在焉地吃完一餐饭,夏常安又将尹柯拐骗出去散步。邬童屈尊在厨房里洗好碗碟,望着窗外的日光发呆。




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商业联姻,此时果真变得只剩下客套。就算尹柯带着一纸离婚证明回来让他签字,恐怕他也不觉得荒唐可笑。




一步错,步步错。当年他就不该心口不一,种下祸根无法拔除,徒留一地狼藉。






而尹柯终于还是回来了。没有离婚证明,手中一捧巨大的玫瑰花,艳丽得扎了心。




“夏常安说你喜欢百合,但我明明记得是玫瑰花。”青年英气的面容上捎了羞赧,看得邬童心脏砰砰直跳。“我以前也跟你告白过的,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想想还是重新来一次正式点的比较好。”






邬童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耳旁嗡嗡作响,只握住尹柯空着的那只手。




“我从那时就已经开始……”




总会习惯性地在人群里寻找少年的身影,在对方转学后颓丧了一整个学期,久别重逢却又不敢相认,忐忑不安还很踌躇。所有的这些,和青年梨涡里藏着的清甜笑意比起来,好像都不算事。




就算再坦白一点,也根本不会有任何损失。




“喜欢你。”






“我知道啊。”




平日里冷静又理智的总裁大人终于露出那么点懵样,微张的嘴唇变成圆形。




“哎?”




“学生会副会长在圣诞晚会上亲口和我说的,‘邬童怎么都不肯穿女装,非要我搬出你的名字才同意’。”




那个大嘴巴……




“那你还转学……”






“因为你是很优秀的人。”当年寡言少语的少年如今已然变得相当自信从容,露出梨涡的样子自成一幅好看的画。“想为了你,变得更好。”




“没有班小松,没有夏常安。”尹柯拉起他的手放到胸口处,剧烈的心跳昭示着主人的紧张。“能让我觉得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所以你愿意……和我永远生活在一起么?”




代替毋庸置疑的答案的,是落在他的眉心痣上的温柔的亲吻。






番外.




在尹柯出现之前,班小松的生活过得平淡而无聊。




当戴着黑框的男孩子耳根通红地在他身边坐下后,班小松弯了弯漂亮的杏眼,感觉人生变得有乐趣了。




的确也是。对于他所说的任何事情都深信不疑的男生,比其他同学都要更容易整蛊许多,并且也从来不会生气。






他恰到好处地欺负着对方,而少年也浑然不觉,还一心一意地把他当做好朋友,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和他分享,拿到了奖学金也会请他出去撸羊肉串。




班小松渐渐为自己的恶趣味感到前所未有的歉疚。




不知不觉他的恶作剧就变少了,转为加倍热情真挚地对待对方。而尹柯自然还是和过去一样,将所有的美食都给他享受,把所有的秘密都向他倾诉,百分百的信任,百分百的依赖。






他没料到对方竟会喜欢上那个一脸阴沉的冷美人,追求者众多的棒球队队长,邬童。




分不清是什么心理作祟,他特意跟着手持信封的尹柯出了教室。对方要做的事情很明显,而他的刻意打扰在少年一无所知的状况下也变得更加可恶。




当尹柯低着头回到教室时,他的心里没有半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相反胸口被源头不明的炽热烫得隐隐作痛,好像有谁淋了一大盆开水上去。




他宁愿这次的捣乱是以失败告终。






等到尹柯转学,旁边的位置每天空空荡荡,他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才突然明白了自己表现得如此异常的原因。




欺负到最后原来也会变成喜欢的,他这会才知道。




但已经是来不及。






班小松和尹柯还是维持着好友的身份,数十年如一日地互怼互闹。




他始终没有坦白自己的心声。那是一层窗户纸,不捅破便毫无破绽,他也能假装后面什么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以为变得光芒万丈的尹柯早就忘记了少年时期的心事,直到某一天对方微笑着走进咖啡店里,身后跟着面容熟悉的俊美青年。






那两人奉父母之命进行商业联姻,却绝不是什么伟大牺牲。




至少对尹柯来说不是。




他坐在热闹的火锅店里,听着对方发来的语音里掩藏不住的笑意,在雾气缭绕的座位上揉了揉眼睛,借着欢快的语气盖过了真心。




“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记得请我喝喜酒。”






婚宴上班小松对着一桌美食吃得风卷残云,尽管胃里的疼痛甚至盖不过唇齿间的香甜。




在离开前他对邬童说,要是过了今晚你还想不起来,就别耽误尹柯了。




“内人的事不用外人插手。”邬童笑得眉眼弯弯,好一派赏心悦目的模样。“您请走好。”






班小松从富丽堂皇的酒店里走出来,街上的微风捎来严寒。昏黄的灯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他的影子在地上映成一道单薄的长线。




“尹柯,我之前一直对你做恶作剧,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傻子。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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